记者现场询问获悉,悦然新东此前约有百人在此办公,但公司大门紧锁已约一个月。这与ST现代公告中的说法“自2021年4月23日起,悦然新东原管理团队采取关闭办公场所、停止经营活动等方式,抵制数据交接和调查”大致相符。
那么,该公司大门紧锁,是因为纠纷还是未交物业费呢?记者拨打该写字楼物业客服电话后了解到,悦然新东大门虽然被锁,但该公司办公地址并未变更,公司也没有任何未交费用的情况。
“应该是(公司)内部情况,所以他们暂时没有在我们办公室办公。不过他们也不欠什么费用。”该客服人员还表示,悦然芯动的相关费用已经预付到6月份。
5月19日,记者也尝试联系悦然信东管理团队前成员陈国兴,但未获回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悦然信东2020年年报中登记的电话已处于关机状态。
曾是互联网“后起之秀”,估值溢价十倍
悦然心动的主营业务是移动互联网社交工具应用的开发与运营,主要面向海外移动互联网用户,曾在武汉拥有一定知名度,接受过当地多家媒体的采访报道。据当时的报道,悦然心动的四位创始人——闫庆华、陈国兴、刘金柱、赵伟均为80后,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均有在华为、百度等知名公司任职的经历。
悦然芯东成立之初曾获得腾讯控股前联合创始人曾李青的天使投资,2016年悦然芯东在新三板上市,但后被ST现代收购,并于2017年3月终止在新三板上市。
据某招聘网站信息显示,悦然心动“深耕移动海外行业6年,自主研发产品40余款,积累用户过亿,专业、创新、追求卓越”、“有工程师文化、极客精神、精英文化、互联网氛围浓厚”、“70%学生来自清华、中科大、武大、华中科技等一流高校,潜力无限”、“公司约180人,80%为90后,简单、纯粹、高效、热情”。
这样一家员工结构年轻化、创始人和员工学历普遍较高的公司,为何会与大股东发生对峙,甚至采取关闭办公室、暂停经营等方式,抵制数据交接和调查?
这个故事要从五年前说起,当时ST现代还未退市,市值是如今的3倍。2016年3月,ST现代由“广州卡奴迪璐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现代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正式公布了五年战略规划——围绕“互联网+”背景,融合全球互联网、移动、媒体,着力打造新型互联网资源开放共享平台,打造现代大道时尚集团全球时尚生态链。
同年9月,ST现代启动收购悦然新东100%股权的计划,这是其战略转型后的首笔收购。ST现代当时称,悦然新东是一家领先的移动社交工具应用开发商,此次收购将助力上市公司打造全球时尚电商平台,有利于积极推动上市公司深度拥抱“互联网+”时尚产业。
为了促成这桩联姻,ST现代以10倍溢价抛出了橄榄枝,根据当时的资产评估报告,悦然新东100%股权评估值为4.91亿元,账面净资产增值4.47亿元,增值率达1024.77%。
那么,悦然芯动真的能支撑如此高的估值吗?
业绩变动,商誉减值拨备超3亿元
收购后的三年间,悦然芯东确实为ST现代贡献了可观的业绩,2016年至2018年,悦然芯东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分别实现净利润4174.53万元、4971.52万元、6399.62万元,合计1.55亿元,完成了承诺的净利润数额。
然而,押注期一过,悦然芯动业绩却“精准”下滑,2019年净利润5324.5万元,同比下降21.94%;2020年则由盈转亏,亏损-1520.1万元。
公司当时解释称,2019年业绩下滑主要由于研发费用增加,2020年则受到移动互联网产品同质化严重、海外平台政策趋严、用户获取难度加大、中美贸易摩擦负面影响持续等因素影响,以及海外疫情导致目标用户在国内停留时间增加、用户购买力下降等。
面对业绩异动,之前高估值越被看好,如今商誉减值就越痛苦。财报显示,2019年、2020年,悦然新东共计提了3亿多元的商誉减值准备。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在悦然芯东业绩对赌期结束之时,也就是2018年10月,ST现代也曾试图将悦然芯东出售给控股股东瑞丰集团,但当时理由模糊,仅称是公司战略调整需要,不过ST现代随后很快取消了出售计划。
那么,ST现代在策划此次出售时,是否意识到了对悦然新东盈利能力的风险?而悦然新东为何在今年突然不再配合上市公司的审计调查?之前是否有任何征兆?是否影响了前几年审计的真实性?
这些疑问尚待解答。在披露失去子公司控制权的当天,深交所还发布了关注函,要求上市公司说明悦然新东及其子公司历年配合上市公司年审工作的情况,以前年度是否能够控制悦然新东及其子公司,悦然新东的历史业绩是否真实。
但可以看出,近年来公司经营管理每况愈下,控股股东频频出现违规担保、资金占用、高比例质押等问题,高管频繁离职,业绩连年下滑,营业收入由2018年的15.68亿元下滑至2020年的5.12亿元,三年营收规模缩水逾60%。同期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也由2785.47万元下滑至731.75万元。
记者就悦然芯动失去控制权、公司经营管理等问题尝试采访该公司,但拨打公开电话无人接听。
每日经济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