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夏天(3)
一场大雨过后,粉白色的花瓣被吹成了碎片,可怜兮兮地铺在漆黑的水泥路面上。
此刻,还飘着细雨,敲打在枝头还没有落下的花朵上,让它们摇曳生姿。
不完整的花瓣在沉积的水面上微微荡漾,街道两旁路灯的光透过水面反射出来,构成了一幅像破碎的星辰散落在人间的画作。
这是文霞走出警局时看到的景象。雨中的街道安静潮湿,还伴随着一股清新的气味。
与她身后如诗如画的雨后夜景完全不同的景象。派出所里一片混乱,就像菜市场一样。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无奈叹息。
从这乱七八糟的动作中,文霞捕捉到了某人手机里的声音:
“淮江多地已发布雷暴、大风、冰雹、暴雨预警,预计未来一小时内东南部将有龙卷风,最大阵风11~12级。由于影响强对流天气,请停止户外活动和作业。”
另外,还有方便面的香味缓缓飘过来。娇嫩的鼻子微微抽动,文霞的肚子发出两声咕咕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只是紧紧握住行李箱把手,朝右边那条开满粉白色花朵的小路走去。
路过一家便利店,一扇绿色透明的门,就能看到店里挂着的时钟——22点38分。
这时,两个女孩并排坐着吃关东煮。他们有说有笑,碗里的食物还冒着热气。
虽然隔着玻璃,文霞却感觉自己能闻到香味,肚子又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她抬起双手捂住肚子。自从七点左右下了火车之后,她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但我的钱包被偷了,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里面,手机在追小偷时被摔坏了。她通过火车站值班警察报案,但火车站人潮拥挤,无法立即逮捕该人,所以被要求等待消息。
我不想给父母打电话,怕他们担心。记不起云笺的电话号码,淮江市文霞突然不知道该联系谁。
一道白色闪电如幽灵般在她身后蔓延开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文霞吓得连忙躲到角落里。正当她犹豫是进去贷还是借钱时,两个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
他们站在门口抱怨了几句淮江的天气,最后说道:“趁着下雨,我们赶紧回去吧。”
文霞把行李箱留在原处,走到他们面前,尴尬地说:“你们好,我的手机坏了,可以借你们的手机给我朋友打电话吗?”
两个女孩先是防备地看了文霞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和她递出来的破损手机。
“好的。”
“谢谢。”
文霞接过其中一个女孩递过来的手机,在拨号盘上按下了一串数字,按下绿色拨号键的时候犹豫了。
但想想现在的情况,她还是点了进去。手机嘟嘟嘟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她不自觉地用食指挠了挠手机的侧面。
下一刻,电话接通了,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谁啊?”
“这就是我。”
另一边一片寂静。文霞知道他听到了,继续道:“你能过来接我吗?”
那边的人依然不说话,文霞试探着叫了一声:“李雨白?”
“地址。”
“这是距离怀江火车站最近的派出所。”
挂断电话后,文霞抿了抿唇,将手机还给了女孩:“谢谢。”
“不用客气,我们先走了。”
“好的。”
文霞也想过先借点钱买点吃的,但两个女孩怕下大雨,走得很快,就放弃了。
晚上十一点,便利店关灯准时打烊。外面开始下雨了,文霞蹲在行李箱旁边的角落里,抱着双臂低着头数着打在脚边石砖上的雨滴。
雨一开始很小,但我还是能数清楚。雨越下越大,带着风,吹到她的短袖上,湿透了。
还在苦苦数着雨滴的文霞,余光看到了一双运动鞋。冰冷的雨水被挡住了落在她的肩膀上,路灯的光芒也被挡住了大半。
她还有一双一模一样的女士运动鞋。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眸光一亮,唇角扬起笑意。
0020 夏天 (4)
李雨白身穿黑色短袖,外搭休闲西装外套。他右手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外面狂暴的风暴,仿佛被他紧紧的挡住了。
“你来了。”文霞语气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欣喜,连忙想要起身,可是蹲得太久,刚起身,双腿就发麻了,整个人就倒在了李雨白的怀里。
李雨白下意识地用左手扶住了她的腰。
无论是钱包被偷后的恐慌,手机坏了后的心痛,还是被告知在派出所等待的无奈,还是在便利店前饥肠辘辘的尴尬。
种种情绪,文霞感觉好像还没有最糟糕的那么严重,所以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直到这一刻,她双腿发麻,倒在了李雨白熟悉的、久违的怀抱里。她闻到了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鼻子开始发酸,眼泪像失禁一样从眼角滑落。
李雨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她哭完。他没有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皱眉,再次确认她确实比以前瘦了很多。
文霞哭完后,双腿顿时松了口气。她站直了身子,从李雨白的怀里退出,“对不起,我刚才腿都麻了。”
打扰一下。
李雨白心中冷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低下眼帘,凝视着她哭泣的脸。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好吧,我们走吧。”
他正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文霞连忙拉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躲在他的雨伞下,雨伞无声地倾斜着一个弧度。
那辆黑色沃尔沃停在路边,带有双闪光灯。李雨白撑着雨伞,让文霞先坐进副驾驶座,然后单手将行李箱推到车后,放进后备箱。
文夏系着安全带,看了看自己的车,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充满了橙子香水的味道。
驾驶座车门打开,李雨白收起雨伞,上了车。
文霞目光直直,不再乱看。
他把一件外套扔到她腿上。她静静地歪着头。李雨白目视前方,没有移开目光。她回头看了一眼,穿上了外套。
这件外套太大了,把她完全包裹在里面。正当她要说谢谢的时候,她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响了,这在安静的车里尤其明显。
她抬起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她的手被袖子遮住,只露出几个指节。她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李雨白一眼。
“储物抽屉里有零食。”
文霞闻言,伸手打开。果然,抽屉里装满了零食,“那我吃吗?”
“嗯。”
文霞随手从里面掏出一包饼干,吃了几块就噎住了。她拿出一瓶AD钙奶,咬着嘴里的吸管,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
这些零食最初是买给谁的?她心里隐约知道,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有女朋友吗?”
“不。”
“所以有一个发育中的女孩?”
李雨白突然转头,目光和语气都很不善:“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文霞哽咽,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李雨白握紧左手,反思着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过分了。下一秒就听到她笑道:“那她知道了会不高兴吗?这么晚了才来接前女友?”
那语气就像绿茶在网上被诟病一样。
“……”
半个小时后,李玉白将车稳稳停进了地下车库。车里很安静。他突然觉得身上痒痒的,想抽烟,却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
女孩蜷缩在他的外套里,显得更加渺小。她的长发凌乱,头偏向他,双手搭在安全带上,脸色柔和,呼吸均匀。
他睡得很香,没有丝毫的戒备心理。
李雨白没想到这个电话是她打的,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就有些疑惑了。
他利索地离开烧烤店,左岸淮在后边骂道:“你要不是我朋友,这种程度的恋爱脑子我见一次就揍一次。
在路上,他注意到油表显示为红色。他找到了最近的加油站,加满了一箱汽油。进去付钱的时候,不知为何买了一袋零食。后来意识到后,他感到愧疚,把零食藏进了储物箱里。抽屉。
一路上他漫无目的地想,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让她去接?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在派出所门口没有看到任何人。我进去问了一圈才知道她要去哪里。直到看到她蹲在便利店门前的角落里,和他小区楼下的流浪猫一样可怜,还好她完好无损,李雨白才松了口气。
分手后,他没能爱上任何人,但他已经做好了再也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的准备。
可她怎么又来淮江了?中国那么大,她可以留在北京西部,也可以去北海。
他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淮江。
0021 夏天 (5)
文霞做了一个梦,梦里炎热的夏天夹杂着清爽刺激的薄荷味。她深深知道,那是一场梦,是一段回不去的过去。这个清晰的认识,让她的心猛地一疼。
她的睫毛颤抖着,刚刚醒来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脆弱和无助。梦里,她以为真正失去的人就在她的面前。
文霞无法形容也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只是看着李雨白失去理智,一滴泪水从眼角无声落下。
李雨白见她还没醒,也就没有叫她,让她睡了。他只是坐着等了一会儿,有点无聊。没有她,他不能在车里抽烟,李雨白只好弯腰去乘客储物抽屉里找吃的东西。
他踮起脚尖,生怕吵醒她,只拿出了最外面的包裹。
太巧了,这是薄荷糖。
文霞这时候醒了。
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距离很近。她依然出神地看着他的后脑勺,抬起双手慢慢确认他是否还在梦中。
李雨白随手一拨,取出了一根。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回头就看到了文霞伸出的手,以及眼角泛红的身影。
见他看着她,他的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雨白莫名的没有起身。他就这么看着她,喉结上下滑动。
但文霞的手在快要碰到他的脸颊时停了下来。李雨白垂下眼帘,失望地坐回驾驶座上。
文霞悬在空中的手垂到大腿上,心中不断叹息:他也说好哄,自己却不敢这么做。
他把薄荷糖捏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就扔到了杯架里,没有吃。 “你醒了?下车吧。”
“啊,好吧。”文夏点点头,大方地用手按了按眼角:“我刚刚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嗯。”
停车位距离电梯不远。李雨白帮她拿了行李箱,推到电梯口,刷卡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文霞庆幸电梯壁没有镜面,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地撇撇嘴了。
电梯停在22楼,布局为四户两部电梯。李玉白家住2204,三房一厅,面积不算太大。
文霞站在他身后,双手抓着斜挎包,看着他打开门,看着他打开房间的灯,看着他回头去找她。
庆幸的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但他们的爱依然存在。
“进来。”
他蹲在玄关的鞋柜前,找出一双黑色的拖鞋递给她:“就这个了。”
“好的。”她理应极其听话。
房子装修得很温馨,与他的外表很不相称。李雨白拎着行李箱进了房间。文霞只是在客厅里看了几眼,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你睡这儿吧。”
文霞微微皱眉,看着床上明显有人睡过的样子。
“我妈以前就来这儿睡过,一会儿我去换床单被套。”
文霞松了口气,但还是低着头,手指绞着包带,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话。
李雨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不太习惯睡在别人的床上。他试探着道:“那你睡我房间吧?”
“我可以?”
她很快抬起头,抬头看着他。
李雨白沉默片刻,低估了她请人住主卧的无耻行为,但他又无法拒绝,“随你便。”
李雨白拎起行李箱,往对面的主卧室走去。门被打开,文霞看到了里面的布局。主要颜色是灰色。被子的一角被掀了起来,下面的床单有些乱,而且皱巴巴的。
还有山竹,他睡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没有被吵醒。
“山竹……”
李雨白把行李放进去,就看到文霞蹲在沙发边,轻声呼唤着忙竹。
“浴室在外面。”
“哦。”
李雨白离开了房间,温霞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将行李箱放下,铺在地上。
当她拎着衣服走进浴室时,看到厨房里的灯亮着。看着镜子里的文霞,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脸,“抱住。”
当全身浸在温热的水里时,文霞感觉一整天的疲劳都被一扫而光。从卫生间出来,我就闻到了方便面的香味。
李雨白已经不在厨房了,餐桌上只有一碗泡面,上面贴心地放着火腿和鸡蛋。
文霞没有先去吃饭。她转身,看到第三个房间的灯亮着。她走过去一看,这是一间书房。李雨白坐在躺椅上,捧着书看书。
听到她的脚步声,李雨白也转过身来。
“你不吃饭吗?”
“嗯。”
“哦。”
文夏知道这样的谈话很无聊,但他并没有立即离开。
李雨白见她还没走,以为她不想吃方便面,于是解释道:“现在冰箱里只有方便面了。”
“没事,我喜欢吃。”
“是的。”李雨白放下书,站起身来,从她身边走过:“趁热吃,我去洗澡,吃完了就把碗放在那里,我去洗。”
“好的。”
文霞回到餐桌边坐下。方便面煮得很合她的口味,不会太软。当她咬下第一口,放进嘴里的时候,文霞感觉自己快要幸福死了。
虽然在医院的日子很痛苦,但爸爸手术顺利,在家恢复得很好。
虽然日子不好过,但她不必流落街头。
虽然她知道李玉白生她的气了,但现在她在李玉白家里,用着他的洗发水沐浴露,吃着他做的面条。
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了。
当然,今晚如果李雨白能抱着她睡觉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文霞的心思就开始活跃起来。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快步跑到浴室门口。
里面传来水声,李雨白大概已经开始洗澡了。这个时候让他开门是没有意义的。
文霞垂头丧气地回去,继续吃面条。
李雨白清晰地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来来往往。他看了一眼脏衣篓,看到脏衣篓的边缘挂着一条纯蓝色的女士内衣。
她的其他衣服和他刚脱下来的衣服放在洗衣篮的最下面,女孩同色的内衣带子和他的裤子隐隐约约地缠在一起。
0022夏天(6)
当李雨白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是一片迷蒙的蓝色。房间里静悄悄的,他能清楚地听到被子下又是一声浅浅的呼吸声。
他卷起左手的五个手指。由于长时间压重物,他的前臂酸痛麻木。另一只手,掀起了被子的一角。
他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长发凌乱地散开,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睡得很安稳。
他们是怎么睡在一起的?
李雨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一点。
昨晚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在客厅看到文霞。他去了厨房,走了一圈。他吃完了面条,洗了碗,还把水槽擦干净了。
文霞没有关主卧室的门,门缝里也没有亮光。李雨白手指轻轻推开了门,文霞已经锁在被子里睡着了。
他回到浴室,用即将握住吹风机的手转过身,掏出毛巾,擦了擦尚未干的头发。他弯腰,将蓝色的抹布握在手里,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冰凉的水把她的手指冻白了,小内衣在他手里轻轻地来回摩擦,镜子里的脸却毫无表情。
吃完调味很重的烤肉,李雨白半夜口渴了,就去客厅打水。当他回到房间时,他听到主卧室里有奇怪的声音。他透过半开的门和门外的灯光,看着黑暗中的问题。夏光着脚下了床。
他以为她起身去喝水或者上厕所,但当他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她坐到了沙发上,和山竹挤在一起。
李雨白感觉有些不对劲,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前。沙发不大,但上面已经躺了一只狗。文霞像虾一样蜷缩起来,挤进了另一端。
他蹲下身子,在夜色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文霞天景的睡脸。李雨白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她确实瘦了很多。
这些年她过得辛苦吗?
此外,成为英雄总是需要一些东西。
睡梦中,文霞感觉脸上有些痒。她抬手握住了李雨白那根麻烦的手指,“别闹了。”
“起来,回床上去吧。”他的唇角微微翘起,手指在她的手掌上划过。
虽然白天气温升高,但是晚上有点低,沙发上也没有被子盖。李雨白俯身向她低声说道:“我抱你回床上吧。”
文霞没有说话。
他抽出手指,一只手伸到她身后,一只手放在她腿弯处,将她抱了起来。
睡着的人很重,李雨白抱起来后立刻称了称。掂量完之后,怀里的人茫然地睁开眼皮,看着他。
李雨白顿时心虚,愣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玉白?”
她叫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还没睡醒的娇气。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哼了一声。
文霞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唇边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我又梦见你了。”她的手指有些冰凉,轻轻戳了戳他的脸,然后用手掌摸了摸。 ,“终于摸到了。”
才走了几步,李雨白走得很慢,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睡吧。”
“你要走了吗?”
“嗯。”
“别走。”
她握住他的手臂,不肯让他离开。
他对她很生气,不再见到她,甚至很少出现在她的梦里。这一次,她不想再放开他了。
李雨白一时不知道她是假说还是真说梦话,但她的哭声却让他无法动弹。
“你想要什么?”
她又哑口无言了。
他的手臂被她紧紧握住,李雨白推开文霞的手,道:“放开。”
出乎意料的安静。
当李雨白躺在床上的时候,文夏松开了他的手,立刻就钻进了他的怀里。动作太快了,李雨白真怀疑她是不是装的。
但假装又如何呢?
成年人,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明明可以送她去女性朋友家,或者帮她订酒店房间,他却把她带回了这里。
而她也没有出声阻止他。
李雨白的思绪从记忆中收回,天色渐渐发白。文霞在他怀里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抬起左手,下意识地将她贴近自己的胸口,然后侧身伸出右手,搂住了她的腰。
李雨白把脸埋在她的肩胛骨处,用双臂将文霞紧紧地抱在怀里。
“张文霞,你真好。”
一句近乎耳语的话语,从他咬牙切齿的嘴里脱口而出。
就这样抱了她一会儿,李雨白松开了她,起身。圣珠躺在沙发上,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他们,没有出声。
李雨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山竹突然咧嘴一笑。
他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跟我一起睡吧。”
善珠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跟着李玉白出了房间,进了客房。
随着脚步声远去,文霞睁开眼皮,看向门口的方向,满足地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实在是太困了。
昨晚,她收拾完毕就回房间了。李雨白没时间换床单。她躺在床上,被子一盖上,她就感觉到他的呼吸铺天盖地。
她很快就睡着了,也很快就醒了。大概是因为太晚吃的那碗泡面没有消化,她才醒来不舒服。她正要起身走动一会,就听见李雨白开门的声音。
文霞翻了个白眼,行动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善珠争夺沙发,但李雨白还是成功的呆在了她的床上。
0023 夏天 (7)
文霞起身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李雨白,也没有看到山竹。餐桌上只有早餐,一个烤面包、鸡蛋和火腿做成的三明治,还有一杯还温热的豆浆。
昨晚忘记洗的衣服挂在阳台上,还有她的内衣,挂在粉红色的衣架上,在风中飘扬。
文霞会心一笑,转身去吃早餐。她慢慢地吃了一口又一口。她手里还拿着屏幕碎了的手机。她眼神空洞,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来。
李雨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上面划着三道白色斜线。他正在低头换鞋。旁边的山竹已经向文霞奔去,在她脚下摇着尾巴。
文霞正用手抚摸着山竹,目光却跟着李雨白从冰箱门口出来,看到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
李雨白手指拧开了瓶盖,皱眉看了她一眼,喝了下去,“什么?”
“你今天要去上班吗?”
李雨白抬起头,喝了两口,才看向她。他的眼神里满是询问,文霞的脸却是清朗而清晰。
他没有再看,点点头:“嗯。”
“那你吃早饭了吗?”
“吃。”李雨白抱着双臂靠在冰箱门上,单手轻握着一个矿泉水瓶,语气慵懒的说道:“怎么了?”
她蹲下来陪山竹玩,不得不抬头看他,“能借我点钱吗?现金,我修一下手机还给你。”
李雨白沉默的时候,文霞没有继续说话,正在玩着山竹。
“我房间床头柜上有一个钱包,你自己拿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她身边走过,语气悠闲,随意。
文霞发现他心情比昨晚好一些,看着他的背影,对善柱伸出舌头,低声说道:“桑柱,你长胖了。”
忙竹埋下头,在她的胸前蹭了蹭。
好久没见到山竹了。陪他玩了一会儿,李雨白洗了个澡,准备去上班。
“你要出去吗?”大概是因为和山竹玩得很开心,他的语气就高了一些。
李雨白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她,“你今天……”
“啊,我一会儿去修手机,然后再和学长聊工作的事情。”最后四个字,夏月问道,因为李雨白的目光越来越冷,所以声音也变得更低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门。
文霞回到房间找了一套衣服穿上,却发现睡衣的后肩上有一道黑痕。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好塞进了洗衣机里。
收拾完后,他找到李雨白说的那个钱包,拿出几张钞票放回原处。然后他告别了山竹:“我会尽快回来的,山竹,你在家里要乖乖听话。”
文霞从地铁里出来,用新修好的手机找到了云笺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有他前几天发来的位置信息。看完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铁站,还好距离不是太远。
今天天气晴朗,微风徐徐。文霞特别喜欢这样的天气,脚步无端的轻快。
云笺的公司位于比较繁华的地段,街上各种商店林立。期间,他路过一家装修风格独特的商店。
整体基调是白色,白色的墙壁上印着金色的店名——云色美容中心。旁边有一行较小的文字,用不同的字体写成:
“一切众生皆具惊人之美。”
读完这八个字,文霞想鼓掌。不过她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看了两眼就继续往前走。
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朝她走了过来,她的左肩扎着马尾辫,辫子上缠着一条蓝色的丝带。
夏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白裙少女不小心撞到了她。
女孩扬起的脸让文霞想起了现在网络上流行的一个词——纯粹的欲望。女孩的声音也很轻,向她说对不起,就像文霞想象中的江南女孩一样。
“美好的。”
女孩抿唇点了点头,从文霞身边走过,进入了名为云色的美容机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文霞很快就忘记了。
她找到了云笺的公司,向前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前台带着她进了一间会议室,没多久云笺就进来了。
“高级的。”文霞礼貌地站了起来。
“别这么客气,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
“在追捕过程中,我的钱包被偷了,手机也摔坏了。我必须去派出所报案,花了我很长时间。”
“啊,你怎么不联系我?”
文霞害羞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云笺怎么会不知道她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住在我前男友那里。”
云笺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温霞不想多说她和李雨白的事,“我带了简历,现在可以面试了。”
“好的。”云笺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采访愉快。”
“好的,谢谢前辈。”
“别总是这么客气。”
0024 夏天 (8)
文霞的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她表现不错,在云笺的保证下,下午就收到了HR的offer。工资福利比北海好。文霞想着改天再请云笺吃顿饭。
中午回去做饭的时候,文霞发现李雨白的冰箱已经空了。他大概不常做饭,她只能在冰箱里吃点快餐。
文霞下午没什么事可做。他用手机查看了公司附近的租房信息,然后看了看银行卡里的余额,皱起了眉头。
淮江的工资高,但消费水平也高。父亲病倒后,文霞几乎花光了两年的积蓄。她性格坚强,来淮江的时候连父母给她的钱都没有要。
她咬着下唇,看了看合租公寓的情况。价格确实低很多。她顺着页面往下滚动,收集了一些不错的,准备去看看。
她没看多久,就将电脑拿出来放在了腿上。她交叉坐着,将肘部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以支撑额头,看着屏幕。如果她的另一只手没有不时将她移到计算机触摸板上,看起来他在发呆。
阳光逐渐落在窗户外面,阳台窗帘轻轻地摇摆,而芒格斯汀()躺在沙发旁边摇着尾巴。
直到的闹钟打破了房间的和平,她看着计算机右下角的时间,她才意识到那个时间如此之快。
Li Yubai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温夏(Wen Xia)拿起手机,并想到给他发送消息。她在对话框中键入并删除了单词,最后发送了以下内容:
“回来吃晚饭?”
两分钟后,李·尤比(Li Yubai)做出了回应。
“那你想吃什么?”
这次他回答有点慢。温克亚已经收拾行装,离开了房子。她只收到了社区楼下的信息:“别无选择。”
实际上,社区附近有一个超市,但温克亚仍然将五站巴士带到最近的蔬菜市场。她小心地购物,走路时拿起更多的袋子。
她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肉部分,那里的猪肉和牛肉的气味不强。为了购买新鲜的鸡胸肉,她走到另一端,鼻子涌入了令人不愉快的气味。
鸡,鸭子和其他家禽在各种铁笼子里活跃起来。各个摊位的所有者已经习惯了其中,当他们看到她经过时,他们微笑着。
随机发现了一个摊位。主人穿着红色围裙和雨靴。她一只手拿着一只新鲜杀死的鸡肉,用刀将其切成碎片。
“你想要什么?”
不仅订购了单个鸡胸肉,还订购了一半的鸡肉和一些内心。
房东说是的,要求她等待。
在离开市场之前还购买了一些水果。她的手几乎饱了。塑料袋薄又重,使她的手掌发红。
但是她保持沉默,一直走到公共汽车站,等待公共汽车。这是下班的高峰时间,公共汽车已经很长时间了。
温夏(Wen Xia)无聊,盯着路上的汽车。她看到一个熟悉的沃尔沃放慢了脚步,离她不远。
窗户被降低,露出了李·尤贝(Li Yubai)柔软的脸蛋的一半。他转身看着她,然后下车。
“你怎么了……”
“首先上车。”他说,在地上捡起一堆东西,将它们放入后备箱中。
直奔乘客座位,固定了她的安全带,等待着他。她有些惊讶,也有点秘密地高兴。但是,当李Yubai上车时,她只能强行推动自己的嘴唇毫无表情。
开车只持续了大约十分钟,他们俩都没有说话。韦克西亚犹豫不决,打破了沉默:“下班时你是如此准时。”
李·尤拜(Li Yubai)瞥了一眼她,一言不发。
尴尬地将嘴唇扎在一起:“播放歌曲?”
“自己把它拿出来。”
“你可以通过蓝牙连接到我的手机吗?”
他被惊呆了片刻,“是的。”
温夏(Wen Xia)播放了她喜欢观看的电视连续剧中的一首歌,她嗡嗡作响。当她哼着一条线时,她犹豫了一下,不敢看李·尤比(Li Yubai)。
“如果他能像阴影一样跟随他,谁会愿意以自己的方式?”
傍晚,李·尤贝(Li Yubai)正在做饭,而温克斯()正在和山胡()一起玩,不时抬头看着他的背部。
她认识他多久了?已经快七到八年了。
但是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被分开了,所以每次她见到他时,温克亚总是觉得自己很高,或者他的肩膀更宽。他长大了坚强而稳定,他作为一个年轻人的外表逐渐消失在记忆中。
温克亚突然感到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错过了彼此。她对此的想法越多,她变得越来越有信心。
碗被温夏洗涤,李尤比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她从淋浴中出来时,她在他的腿上看到了电脑。
她的心跳动了,她匆匆走了。
李·尤贝(Li Yubai)抬起眼皮,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情感。 Ke 不敢看着她,所以她只是低下头,关闭了电脑,将她带回了房间。
进入之前,我听到李Yubai在我身后的酷声音:“您什么时候搬出去?”
的手指变白了,她抑制了自己的声音:“过去几天。”
“是的。”李Yubai悠闲地站起来,将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然后跟着他进入客串卧室,门慢慢地关闭了。
“李Yubai!” 转过身,在门关闭前打电话给他一秒钟。
他停止移动双手,毫无表情地看着她。
温克亚to着嘴唇,眼睛充满了水,眼泪掉下来,她说:“不要这样做。”
但是对她的反应是,门的声音完全关闭。
0025夏季(9)
日子与水一样快,随便过去。
那天晚上之后,温夏和李·尤贝之间已经很糟糕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尽管她说她会在几天后搬出去,但温克亚太忙了,花时间看一些房屋。他们中的大多数不匹配图片。她秘密地大喊,她将起诉那些二手房东欺诈。
因此,无论他多么尴尬,温克亚都无耻地呆在李尤比的住所。幸运的是,李·尤贝(Li Yubai)并不是如此残酷,以至于将她带走。
河变得越来越热,阳光变得越来越炎热。在初夏的日子里,叶子染成绿色,它们在略带干燥的空气中茂密且充满活力。
在社会新闻部分与处于同一小组。他们的部门正忙于打架,汽车事故,火灾和其他紧急情况,更不用说仍然有时仍然有热情的公民,要求像芝麻籽和绿豆一样大。打电话给他们的热线。
但总的来说,温夏实际上很高兴。
她刚刚完成了手稿,在很少的放松时刻,她跑到茶室里,做了一杯即时咖啡。
在茶室里,娱乐部门的同事们悄悄地吃甜瓜,谈论了最近受欢迎的女明星Xia Zhi,她的同事们在的一家顶级明星酒店与财务支持者一起拍摄了她的照片。
熟悉这个名字,但她从未对娱乐业感兴趣,因此她听到了几句话后回到工作站。
下午,接到了热线电话。另一端是女人的抽泣声:“我的女儿半个月前失踪了!”
“你有没有报警?”
“是的,已经提起案件,但没有消息。”
“无消息”一词使感到奇怪。
实际上,该国失踪儿童的数量并不像在线上那样夸张。通常,在报警后,无论是死亡还是抢劫,结果都将相对较快地获得。
如果您被绑架,公共安全部将拥有一个称为“团圆系统”的紧急释放平台,即人类贩运者的克星。
温夏挂了电话后,她的心开始莫名其妙地殴打。
她收拾行装,离开了公司。当她在地铁上时,她犹豫着打电话给Yun Jian。她还觉得他没有必要跟随一切,所以她决定等到遇见这个女人。
不久,温克亚通过遵循该女子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一楼是她的早餐店,二楼是她的公寓。
打电话的女人是单身母亲。她穿着已洗净的短袖衬衫和牛仔裤,直到变白为止。她的腰间还穿着围裙。
女人的姓是胡,她失踪的女儿叫胡。她今年仅在小学三年级。在失踪当天晚上,胡女士在家做饭,照常和她的朋友在外面玩耍。
当该吃饭的时候,胡没有回到家。 Hu女士认为走得太远了。以前有些时候,所以她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但是,当天空变暗和胡宁兴还没有回来时,胡女士变得焦虑,急忙出去搜查了该地区,但没有发现她的女儿的痕迹。
在打电话给警察之前,她去看了一些的一些通常的玩伴,他们都说他们很久以前就回家吃了晚餐。如果我们遵循几个孩子提到的时间,应该早点回家。
胡女士非常焦虑,以至于她立即报警。警察还第一次接受了,并检查了周围的监视,发现Hu 在回家的路上被带走了。
警方向胡女士展示了一项监视,并确认接受hu 的人不是她的前任或任何认识的人。
“如果进行监视,找到它应该更方便,对吗?”
胡女士哭着摇了摇头:“我想,但是这么长时间后,我每天都问我仍在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