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汽车董事长首先抛出“汽车行业恒大已现”的激烈评论,部分人因此将目光投向比亚迪,猜测其可能步上“恒大”后尘,这一说法立刻招致了比亚迪方面的激烈反驳。
五月份三十日,比亚迪集团品牌公关部门负责人李云飞通过社交平台发布信息,针对一些网民、媒体从业者以及行业专家所指的比亚迪如同“汽车界恒大”的观点进行回应,同时强调新能源汽车领域存在广阔的进步前景。
我认真研读了李云飞的文章,觉得其观点十分中肯,不过,疑难点依然存在:
谁是“汽车界恒大”?
01 为什么不和恒大玩?
要理解这个议题,必须先明确所谓“恒大模式”。恒大在资金运作层面是如何操作的?举其中一个方面为例,那就是它与供应方的关联。
我早先时候在一家给恒大供货的公司的办事地点随意攀谈,我问他们:“现在你们不再向恒大提供商品了,是什么原因呢?”
他讲道,情形确实容易理解,缘于恒大持续地压缩我们的付款周期,又不断地要求我们先行出资,致使我们这一领域内许多企业难以为继。例如,有一对夫妇经营的公司,被拖欠了一千余万的款项,这笔钱至今无法收回,公司因此直接破产了
当前汽车行业的做法其实大同小异,并非只有个别企业采用,而是众多厂商都在推行类似的模式。
我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比如有一辆车,它的名字是“金刀车”,这是我自己编造的名称。这辆车由供应商提供货物之后,对方也进行了检查,货物检查完毕,供应商也开具了发票。这辆车收到发票后,就开始核对,检查货物和核对发票,这个过程可以持续几十天。
这很正常,你催也没用,验完之后呢?
汽车制造商向供应商提供了一笔款项,这笔款项并非实体货币,而是电子形式的证明文件,本质上与恒大公司昔日的汇票相似。
因为它的车叫“金刀车”,那么这个电子凭证可能就叫“金链”。
这个“金链”的电子凭证已经交到你手中了,比如两亿元,抱歉,现在还不能马上兑付,需要等待两百年,甚至三百年,总之要等非常漫长的时间。
对方表示无法同意,理由是这笔款项需要用于支付员工薪酬,还要承担工厂租金,并且必须采购原料
供应商需要与金刀汽车公司商议迅速筹措资金的事宜,金刀汽车公司之所以得名金刀,是因为它打算从供应商那里获取利益,进行严厉的剥削。
怎么砍呢?
“金刀”提出扣留对方5%或10%的现金,剩下的部分会支付给供应商。供应商咬了咬牙,也无可奈何,因为急需用钱。
所以,供应商最后的利润很薄,那他为什么愿意干呢?
由于“金刀”整体需求量很大,只要能够保持这种产销状态,提供货源的商家就会乐意继续合作。
供应商接一个单就能赚几百万,甚至更多的钱,前提是能结到款。
02 发改委工信部人民日报出手
可是存在一个隐患:倘若金刀车每季度的销售量由十万台锐减至五万台,它便缺乏足够的流动资金支付给这些供货商了,同时零售商也会遭遇困境。
整个链条一慢下来,它就会出巨大的危机。
如何使链条不减速呢?持续降价,不断降价,极力降价,目的是迅速获取资金流动,保障整个运转。
这种做法在市场繁荣阶段尚可接受,恒大就是采用过这种策略,他们通过迅速扩张,借助银行资金、供应商及客户的资金,以低息或无息的方式拓展业务版图。
结果会有两个:
第一,用“金刀车”能向相关供应商支付款项,不过其余厂商的产品或许就无人问津了,那些厂商的供应商因而可能面临经营危机。
到了某个阶段,"金刀"的市场扩张步伐放缓了,可能因为贸易壁垒的限制,也可能是被迫减速,这样就会让合作商和分销商承受不住压力而倒闭。
供货商和经销商的财务状况本就较为拮据,因此,“金刀车”的市场表现只能持续提升,不允许停滞,更不能出现下滑。
这是由于国家发改委、工信部、相关汽车协会以及人民日报都必须出面干预,以防止恶性竞争、控制价格下滑现象的缘故。
我们来看一下有关部门、机构的反应、言论,都是来自权威媒体: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北京5月20日电 国家发改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兼发言人李超,在今日该委举办的新闻通气会上指出,部分企业参与恶性竞争,有的采取低价策略,甚至低于成本价出售商品,有的则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以次充好。这些行为逾越了市场竞争的界限和原则,歪曲了市场运作的方式,破坏了公平竞争的环境,务必进行整顿。
这说得很明白了,当然,针对的不仅仅是汽车行业。
根据财联社消息,5月31日,对于近期汽车领域爆发的新一轮“价格冲突”,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公布了《为保障公平竞争环境,推动行业稳健进步而提出的倡议》。
《倡议》公布以来,工信部相关人士表态,对汽车工业协会提交的《倡议》表示认同并给予扶持。汽车行业内部分企业间的恶性价格竞争,已经对行业正常的生产运作造成严重影响,对产业的长远健康发展构成威胁。
不仅如此,工信部明确表示,将强化对汽车领域恶性竞争的管控,这种竞争方式已形成恶性循环,需要重点治理,同时强调,单纯依靠价格竞争无法实现可持续发展,这种做法缺乏长远意义,言辞相当严厉。
我以为这就完了,结果来了一个更重磅的,我确实没想到:
六月一日,人民日报评论公众号推送了一篇评论文章,文章题目是新能源汽车,价格竞争的恶性手段绝对不能使用。
我着重指出,汽车制造商必须坚持长远发展观,借助技术革新和管理优化削减制造成本,为众多客户供应更优品质且价格更合理的商品。切莫在资本驱动下违背商业准则,单靠降价促销来博取短期市场价值与股价。倘若如此,待投资方抽身时,行业仅剩“亏损博名声”的躯壳,拓展海外市场的步伐也会受阻。
直接点出“资本裹挟”这一概念,还谈到了“市值和股价”,确实切中要害。
“人民日报评论”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一种评判,代表着要摒弃“价格战”。
当前状况如何?汽车领域已经无法进行价格竞争了,相关数据表明,2024年该行业的利润比例仅为4.3%,这个数值低于整个下游产业的利润比例,也小于2023年的数值;进入今年第一季度,利润比例继续下滑,降低到了3.9%。
2017年时,汽车行业的利润率达到7.8%,但仅过几年,这一比例便减半,竞争激烈有何价值?毫无价值可言。
发改委、工信部、人民日报为何同时行动?由于不行动已无法继续,若不行动,部分新能源汽车制造商及配套企业的处境将变得错综复杂。
03 要尽快纠偏行业不正之风
回望数据:
2018年国内存在四百八十七家以上生产电动车的公司,但到了2024年6月,持续运营的新兴汽车品牌大约还剩五十个。
近期,有400多家新能源汽车公司宣告停运,例如威马、爱驰、天际、拜腾、游侠、云度、自游、雷丁、汉龙、力帆、博郡、赛麟、前途等,这些企业都已经从市场上退出了。
现在,还有哪吒等多家车企在挣扎。
汽车公司倒闭,不只是汽车公司倒闭,拖欠员工薪酬、社保福利这么肤浅,还有众多供应商、经销商与汽车公司捆绑在一起,汽车公司像船一样沉没,供应商也跟着遭殃,要么彻底破产,要么被迫缩减业务规模,这就是恒大事件在汽车行业的具体表现。
数日之前,那吒便已移除其总部建筑上的徽记,此事仿佛象征着某个领域的时代变迁,引人感慨。
实际上,限制汽车制造商进行价格竞争只是初步措施,调整汽车制造商与供应商之间的互动模式,在合法合规的基础上为供应商、经销商降低负债,缓解财务负担是必要举措。
否则就会导致一个东西被压制住,另一个东西就冒出来,你不允许进行价格竞争,它就会进行其他方式的竞争,让供货商和分销商承担损失,情况完全相同。
众多供应方、销售方是市场体系中的基础单元,它们能在残酷的商业角逐中失败,这属于正常现象,但不应在类似“资金链”的结算流程上受挫。
一个标准的商业场景是怎样的?直接付款,直接交付,环节里不该有其他花样或虚拟凭证。可以设定适当的付款期限,但几个月的账期已经过长。
卓越的公司,健康的领域,理应产生有益的公共贡献,理应使合作方、分销商一提起这家公司、这个领域就感到敬重、欣喜,毕竟彼此都是受益者,共同赚到了钱。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发财才是真发财,才是社会之福。
少数公司能够成功、壮大,但与之有关联的企业却遭遇失败,这种情况绝非民众、社会所期望的。
汽车界的领军企业究竟是谁,已经不再关键了,关键是要迅速纠正领域内的种种偏差和违规行为,如果置若罔闻或者拒不调整,权威的《人民日报评论》账号已经指出——一方面是持续攀升的销量和声誉,另一方面却是“越生产越亏损”“利润增长跟不上收入”的窘境,这种矛盾的现象表明产业正处在失衡状态,难以长久维持。
因此,汽车界中的恒大究竟是什么?答案相当无情:每一家在汽车行业行走的公司都如此。